豆蔻村─测验民联政府民主实践能力

豆蔻村风波─测验民联政府民主实践能力
黄吉兴/东方日报/09 August 2009

城市化的发展巨轮总是不断地滚向郊区，把幽静安宁、具浓厚人情味和美好集体记忆的聚落辗得支离破碎，这种情况几乎每天都在民主不彰的发展中国家发生。

2000年，政府废除屋租统治法令后，乔治市区的二条路有一排战前屋的租户首当其冲，因为屋主展开了拆迁行动，导致在那里居住数十年、几代人的租户失去栖生之地。由社会工作者黄文强催生的自救会，也在那时成立。前者为迫使当时的首长许子根正视上述法令废除后引发的种种社会问题，一度拦截对方官车，而遭到逮捕，让人侧目。

2004年，槟城最悠久和最具风味的菜市──社尾万山关闭，以辟作其它发展用途。在此之前，社尾万山的商家租户们，以及一些民间组织群起反对政府强行关闭这座位于林萃龙医生路、拥有百年历史的古老菜市，却最终抵不过前朝政府强大的发展意愿，虽然社尾万山坐落在文化遗产区内。不过，从它关闭到前朝政府垮台已有4年，社尾万山原址依然荒置。

2006年，坐落在文化遗产核心地区、极具特色的华人聚落──姓郭桥和平安桥，同样面对遭拆毁的命运。其中，以共有32户200多人的姓郭桥，最具文化历史价值。居住在姓郭桥族群大都是来自中国白崎郭姓的回族后裔，有些还奉行其族裔的风俗。而且，姓郭桥小区内还有一座难得一见的城市红树林，构成非常特殊的环境生态。然而，前朝政府一纸令下，这个在许子根口中 “已经没有回教徒”，并否定它具有可传承 “生活文化遗产”（living heritage）价值的姓氏桥，终须让位给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

2004年，前朝政府行政议会在居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自行批准槟州政府公务员合作社以转换土地方式，购买已有百多年历史的豆蔻村土地。豆蔻村是替前英国殖民者种植豆蔻等农作物的工人们和其后裔所居住的村落，以印度人为主。在2009年，拆迁的噩运降临豆蔻村，这场旷日持久的风波尚未结束，居民和一些民间团体以豆蔻村具有深远的文化遗产价值，极力捍卫这座印度人聚落。

在未到10年时间内，槟城发生大大小小涉及悠久聚落和文化遗产的拆迁风波，而没有一个事件的胜利者是居民。在前朝政府眼里，人民基本上只是一群无知的庶民，任何发展计划只须由官爷们拍案定夺，根本不必与无权无势的庶民们商议。正是因为官爷们居高临下、目空一切，视人民的智慧与权益为无物，才使本来不必演变为风波的事件闹翻天，终日占据新闻版位。

列出上述拆迁风波不是要与前朝政府纠缠不清，而是希望当前执政者引以为鉴，切勿重蹈前朝领袖倨傲鲜腆、漠视民意的覆辙。不要再怀念过去发发文告、拉大队抗议和挑拨民怨的 '轻松'日子了，反之应关注如何建立一套倾听民意、以民为本的民主机制，处理一切发展难题，应对汹汹民怨。豆蔻村风波只是测验民联政府民主实践能力的一场考试。

我们应该把民意遭压迫、民利遭剥削的痛苦记忆，留给可怜无助的上一代；把发发文告、拉大队抗议和挑拨民怨的 '轻松'日子，留给蹒跚学步的在野党。